<!DOCTYPE html PUBLIC "-//W3C//DTD XHTML 1.0 Strict//EN" "http://www.w3.org/TR/xhtml1/DTD/xhtml1-strict.dtd"><html xmlns="http://www.w3.org/1999/xhtml" xml:lang="zh-cn" lang="zh-cn">
<head>
<title>孔子家语</title>
<link href="flow0043.css" rel="stylesheet" type="text/css" />
<link href="flow0044.css" rel="stylesheet" type="text/css" />
</head>
<body>
<h1 class="prefacetitle-c" id="pre2_2">家语序</h1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38">郑氏学行五十载矣<sup>(1)</sup>
 ，自肃成童<sup>(2)</sup>
 ，始志于学，而学郑氏学矣。然寻文责实，考其上下义理，不安违错者多，是以夺而易之。然世未明其款情，而谓其苟驳前师以见异于人。乃慨然而叹曰：“岂好难哉？予不得已也。圣人之门，方壅不通；孔氏之路，枳棘充焉。岂得不开而辟之哉？若无由之者，亦非予之罪也。”是以撰《经礼》申明其义，及朝论制度，皆据所见而言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38">孔子二十二世孙有孔猛者，家有其先人之书。昔相从学，顷还家，方取已来，与予所论有若重规迭矩。昔仲尼曰<sup>(3)</sup>
 ：“文王既殁，文不在兹乎？天之将丧斯文也，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；天之未丧斯文，匡人其如予何？”言天丧斯文<sup>(4)</sup>
 ，故令己传斯文于天下。今或者天未欲乱斯文，故令从予学。而予从猛得斯论，以明相与孔氏之无违也。斯皆圣人实事之论，而恐其将绝，故特为解，以贻好事之君子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38">《语》云<sup>(5)</sup>
 ：“牢曰：‘子云：吾不试，故艺。’”谈者不知为谁，多妄为之说。《孔子家语》弟子有琴张，一名牢，字子开，亦字张，卫人也。宗鲁死，将往吊，孔子止焉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38">《春秋外传》曰<sup>(6)</sup>
 ：“昔尧临民以五<sup>(7)</sup>
 。”说者曰：“尧五载一巡狩<sup>(8)</sup>
 。”五载一巡狩，不得称“临民以五”。《经》曰“五载一巡狩”，此乃说舜之文，非说尧。孔子说论五帝，各道其异事，于舜云“巡狩天下，五载一始”。则尧之巡狩年数未明。周十二岁一巡，宁可言周临民以十二乎？孔子曰：“尧以土德王天下，而色尚黄。”黄，土德；五，土之数，故曰“临民以五”，此其义也。</p>
<p class="signContent-1">王肃序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">
<b>【注释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fangsong-7">(1)郑氏：即郑玄，字康成，东汉高密（今山东高密）人。著名经学大师，遍注群经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fangsong-7">(2)肃：即王肃，字子雍，三国魏东海郡郯（tán，今山东郯城西南）人。官至中领军，加散骑常侍。著名经学家。曾先后为《尚书》、《诗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三礼》、《左传》等经典作注，其所注经学在魏晋时期被称作“王学”，在学术界影响很大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fangsong-7">(3)“昔仲尼曰”一段：此段文字见《论语·子罕》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fangsong-7">(4)天丧斯文：据上下文意，“天”下当有“未欲”二字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fangsong-7">(5)“《语》云”一段：此段文字见《论语·子罕》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fangsong-7">(6)《春秋外传》：也称《国语》，是中国最早的一部国别史著作。记录了周朝王室和鲁国、齐国、晋国、郑国、楚国、吴国、越国等诸侯国的历史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fangsong-7">(7)临民：治理民众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fangsong-7">(8)巡狩：帝王离开国都巡行境内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">
<b>【译文】</b>
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kaiti">郑玄的学说风行天下已五十年了，我从童年开始，就有志于学问，而学习的就是郑玄的学说。但在他的著作中，根据文意来寻求史实，考察他文章前后阐述的道理，发现不妥和违背经典原意的地方很多，因此我就把这些不妥之处改正过来。可世人不明白我的心情，认为我驳斥先师是为了标新立异。我只能感叹说：“我难道是喜欢驳难吗？我是不得已啊！通往圣人的大门，已经拥塞不通；学习孔子学说之路，也充满了荆棘。难道不能开辟道路吗？开通了道路，如果没人走的话，那就不是我的过错了。”因此我撰写了《经礼》一书，来申明圣人经典的正确含义，至于当时朝廷上的议论和典章制度，都是根据我所闻所见的资料来说话的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kaiti">孔子的二十二代孙有一位叫孔猛的，他家藏有先人的书。他过去曾跟随我学习，不久前从家里回来，把先人的书拿给我看，书中所记载的和我的见解如出一辙。从前孔子说：“文王死了以后，一切文化遗产不都在我这里吗？上天如果想要毁灭这些文化，那我也不会掌握这些文化了；上天若是不想毁灭这些文化，匡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呢！”这是说上天不想毁灭这些文化，所以让自己将这些文化传播天下。现在上天或许不愿让这些文化混乱吧，所以让孔猛来向我学习。而我从孔猛那里看到他先人的书，证明我的看法和孔子的学说是不违背的。《家语》中记载的都是圣人真实的事迹和言论，我担心这些资料会灭绝不传，所以做了注解，留给那些喜好这些学问的君子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kaiti">《论语》记载：“牢说：‘孔子说：我没受到国君任用，所以学到了一些技艺。’”评论这段话的人不知“牢”是什么人，多数人就无知妄说。《孔子家语》中记载了孔子有个弟子叫琴张，又名牢，字子开，又字子张，卫国人。宗鲁死了，牢想去凭吊，孔子劝止了他。</p>
<p class="bodyContent-1-kaiti">《春秋外传》记载：“昔尧临民以五。”解释的人说：“尧五年巡视天下一次。”五年巡视天下一次，不应说成“临民以五”。《春秋经》记载“五载一巡狩”，这是说舜的，不是说尧。孔子论述五帝，论述了各位帝王奇异的事，在讲到舜时说“巡狩天下，五载一始”，即巡视天下，五年一次。而对于尧的巡狩年数没有明说。周天子十二年巡视天下一次，难道能说成“周临民十二”吗？在《孔子家语》中记载：孔子说：“尧以土德统治天下，而崇尚黄色。”黄色，属于土德；五，指土德在五行中居第五位。说“临民以五”，就是用土德治民的意思。</p>
<p class="signContent-1-kaiti">王肃序</p>
</body>
</html>
